馬車在丹鳳門門口,褚昭然他們需要先步行過去。褚昭然跟在監丞身後,身後是低頭但眼神四處亂看的工匠們,至於慕雲琅以及他率隊的護衛們,則在工匠之後,眾人沿著禦橋一路南行。
丹鳳門外,一字排開十餘輛馬車,馬車旁則被人牽著數匹鬣高意闊,腿像鹿而差圓,氣勢威風凜凜的大宛馬,此馬乃是金吾衛出行專用坐騎。
眾人行至麵前,慕雲琅等人各自牽起一匹,而褚昭然等人,則需分為幾波登上不同的馬車。最前麵兩輛自然是分別給褚昭然和監丞所留。二人在誰坐為首馬車一事上略謙讓了一番。
最後還是褚昭然義正言辭表示:“論身份,此行下官負責協助大人,自然是以大人為尊。論輩分,您與家父乃是同僚,我當喚您一聲叔父。在外自然要以叔父為先。”
她這番說辭,謙和有禮,又不失大家分寸。監丞雖然口口聲聲表示“不可如此,縣主出身勳貴,又有爵位在身,我曾敢在您麵前托大雲雲”,但他心裏卻被褚昭然奉承之言,說的渾身暢快。臉上的笑容像是八月裏咧開的荷花,燦爛至極。
隨著監丞笑容滿麵地上了為首的馬車,這番插曲也算過去。
褚昭然緊跟著坐上第二輛,之後的工匠們則根據關係親疏分成了幾隊,依次登上馬車。這廂全部準備好後,慕雲琅一聲令下,眾侍衛齊刷刷翻身上馬。
“出發!”
伴隨慕雲琅又一聲命令,馬車車輪緩緩滾動起來。
一連趕了半月,眾人終於在黃昏前時分到達樓煩郡的州治所樓煩縣內。太守親自在剛剛修繕好的府衙內設宴接待他們。
褚昭然雖然記掛著正事,但也明白剛到此處免不了一場應酬。
因著隊伍裏還有褚昭然這個女子,太守特地準備分席,眾人分主賓坐下,那太守大約提前打聽到慕雲琅的身份,特地將慕雲琅領到自己右手邊的位置,這個位置僅次於監丞的,可見他對慕雲琅的重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