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然極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一言不發地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信箋都看了一遍。
看完後她揪在一處的心這才放鬆下來,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暗自慶幸:幸好在員外郎的回信裏有明確寫著,褚湛整日盯著修建堤壩的匠人,每日在驛館和堤壩現場兩點一線奔波。任何消遣都被他拒之門外。員外郎明確表示,他找不到機會拉攏褚湛。甚至因為他三番兩次的暗示,褚湛對他有所懷疑,近幾日準備對他采購的材料進行抽查。他怕東窗事發,希望吏部尚書能夠出手相助。
褚昭然拿著那封信,眼底眉梢都是笑意。她伸手拍了拍慕雲琅的胳膊,誇獎道:“你這回太機智了!有了這些信件,我……”她激動之下,差點將“我父親”三個字脫口而出,幸好及時咽了回去,把含糊跳過稱呼,“這下無需等堤壩案了結,他就能洗脫冤屈了!三郎你這回真的太聰明了!”
被她這麽一頓猛誇,慕雲琅不好意思起來,他的眉宇間透著一抹羞澀的笑容,手不自在地抬起,輕輕捏著後脖頸。他的手指輕觸著那裏的皮膚,嘴上謙虛道:“我就是留了一個心眼,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看著他微紅的耳尖,褚昭然臉上的笑容更甚,這樣的慕雲琅實在太過可愛,叫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他的頭。
雖然心裏這般想,但她顧忌屋裏的其他人,沒有付諸行動。為了轉移注意力,她低頭把拆開的信箋,按照順序又塞了回去。
褚昭然疊著信箋,想起這家的主人,問起後續來。“那員外郎家最後怎麽樣了?你又怎麽一夜未歸?”
“昨日火勢太大,等滅火後已經是深夜,半夜上門畢竟對你不好,所以我就回府了。那員外郎的妻子受了些驚嚇,沒有太多事。可惜他那個才十來歲的兒子,沒跑出火場,死在裏麵屍骨無存。”說到這裏,慕雲琅歎了口氣,“可惜了,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