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大旱張紅日記到現在。
大夥兒不說話了。
那是事實。
“老弟,事情都過去了。”年紀最大的劉姓隊長拍了拍張紅日的肩膀,圓滑得很。
張紅日點頭:“回頭我們隊裏有誰學好了,派人教你們,但是不白教,我有個條件。”
薑幹事教公社學習人員,公社的學習人員再下派到各個小隊,中間少不得要七八天,具體輪到誰那更不好說。
幾個大隊長對視一眼。
“行,有啥條件提出來聽聽。”
張紅日笑了笑:“等日後我們大隊有啥困難,你們能搭把手的搭把手,別忘了老弟今天幫過你們。”
幾個大隊長自然沒有異議,和張紅日定下具體什麽時候去他們大隊,他們幾人趕緊回去號召大隊的人,讓大隊手巧的婆子做好準備。
薑晚婉也教得差不多,大隊安排午飯,有白菜豬肉,尖椒雞蛋,白麵饃,十分好的飯菜招待她們。
薑晚婉也不和他們客氣,留下來吃飯。
她餓得不行,一口氣吃了兩個白麵饃,白麵到嘴裏有股子甜滋滋的味兒,辣椒炒雞蛋,尖椒用鍋煎得軟塌塌,帶著燒焦的香,連帶著雞蛋也有種辣滋滋的鍋氣香。
趙豐年也餓狠了,吃了三個白麵饃。
朱大叔年紀大,飯量一般,他更喜歡吃白菜,喝了半碗白菜湯。
一行人吃得差不多,下午太陽沒那麽曬,她們坐車回去。
張紅日又號召大隊的人過來送她們,目送軍車駛離,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大抵是,窮了多少年,貓腰多少年,忽然間風光了。
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腰杆子立起來的感覺,叫人心裏麵暖乎乎。
車子走遠,隊員三五成群去了附近生產隊。
自是有親戚和熟人,進屋後喝了幾口水,便吹噓起來:“昂,薑幹事第一個來的我們大隊……人家是我們大隊知青肯定向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