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的這個疑問,也是雲染初心頭揮之不去的一個問號。
她實在很好奇,這位官大夫到底是哪裏來的膽子敢對雲棲枝手下的其他大夫下這樣的毒手。
是深仇大恨嗎?
看著不像。
雲染初最了解如官勤這樣的男人,熱愛給自己的無恥行徑找理由,無論做什麽,都是別人的錯。
這樣的人,雖說招人嫌,卻也活的最自由快樂。
畢竟他們的恨來的快去的也快,為了將來能在雲棲枝這裏有一個好前程,他這次也該拿捏好分寸才對。
那就是雲棲枝指使的了。
也不對啊……
雲棲枝就算再傻,也該知道一個好大夫有多麽難能可貴。
按理來說就算她默許了她手底下的人用這樣的法子來取勝,應該也不會做出浪費自己人脈的事情才對。
不過,方才雲棲枝的種種表現都在告訴雲染初,她不僅默許了官勤害人,甚至自己也巴不得剩下的兩個人趕緊去死。
她雖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卻也不得不相信,這事情是雲棲枝的安排。
這樣的認知讓雲染初心中升起一團揮之不去的雲霧,她很想知道,雲棲枝的心裏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她這裏正自犯嘀咕,便見官勤再次笑了笑道:“原來宋叔你一直拖著一口氣不咽下去是在怪我這個啊!”
他想了想,用在說“明天吃什麽”一樣的平常口吻說:“非要你性命這事兒,那便更怪不得我了。”
他走到宋大夫的身邊蹲下來,抬手拍拍他的臉頰,笑道:“宋叔,你忘了嗎?小時候我跟著你的第一天你是怎麽告訴我的?”
“你說,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一心一意。”
“若是主子懷疑了咱們的忠誠,那咱們除了一個死字之外,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他再次將目光抬起,意味深長的朝雲染初看了一眼後淡淡道:“你為著和旁人的情分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誰,主人讓我送你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