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好似在一瞬間凝固了下來，眾人麵麵相覷，都用頗為擔憂的眼神望著雲染初。
雲謙忠甚至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警告：“初兒，莫要意氣用事。此刻不是說這話的時候。”
雲謙忠心頭也有怒氣，可他很清楚，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
然而雲染初卻一點沒有想要罷手的意思，隻起身道：“此人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主簿，為何要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陛下難道沒有細想過嗎？”
她的手上還拿著葉朱光下毒所用的藥瓶，一字一字道：“此毒中有諸多藥材都極為珍貴，莫說是一個小小的主簿，就是我將軍府中都不一定能輕易拿出這些藥來。”
“他究竟是何來的通天本事，竟然能配齊這樣一瓶藥，甚至多次下毒，陛下難道就不好奇嗎？”
“還有那無辜枉死的蘇老先生，臣婦已經查明，他也是葉主簿曾經的老師。而他所中之毒，和外頭百姓所中一模一樣！”
“陛下當真以為這兩樁案子之間沒有半點關係嗎？”
雲染初的詰問字字鏗鏘，幾乎將老皇帝給逼到了一個退無可退的地步。
而另一邊，周彥安的表情也已經將心虛二字徹徹底底的給寫在了臉上。
老皇帝看看這不爭氣的兒子，又看看咄咄逼人的雲染初，麵色青黑，眼中的怒氣已然噴薄欲出。
“此等惡人，朕為何要去想他的心思！”
“也對！”
雲染初淒然一笑，心中升起一絲兔死狐悲之感。
“陛下是九五之尊，對這等卑劣之人的心思不屑了解也是正常的。不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轉頭看向那六個跪在地上的百姓。
“你們呢？你們也不想知道為何這人與你們素未謀麵，卻要對你們下如此劇毒嗎？”
這些人一直垂頭不語，身子甚至還不住的顫抖起來，卻沒有一個想要抬頭發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