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鬱輕輕一笑,漫不經心道:“若我是你,現在便會將自己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出來。免得明日嶽父還是覺得你在耍小孩子脾氣。”
雲染初徹底裝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睛瞪著景鬱,滿臉寫著“我生氣了”,試圖讓景鬱閉嘴。
可景鬱卻像是來勁兒了一樣,半笑不笑的說:“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不過你這脾氣不該發在我身上。”
雲染初冷哼,越發像在給自己找補。
“我何曾生氣了?殿下用不著在這裏揣度我的心思!”
“沒有生氣嗎?”
景鬱莞爾,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她。
“費了半天的勁兒,以為能讓那些做了惡事的人最後得到報應。結果換來的卻隻是一句不痛不癢的申斥。這事兒換了我也是要生氣的,你居然能夠無動於衷?”
“你!”
雲染初氣結,這人就是專門守在這裏準備等她醒了再把她給氣暈嗎?
景鬱第一次這麽不會察言觀色。
分明雲染初已經很不想和他繼續針對這個話題聊下去了,可他還是如自言自語一般繼續念叨。
“老皇帝或許並沒有那麽疼愛周彥安,可若是要他為了雲家或是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難民處理自己的親生兒子,卻也是絕沒有可能的。”
“皇權至上,任何人都不能侵犯這位陛下的權威,這才是他的處世之道。”
雲染初終於忍無可忍,她一下直起身子,沒好氣的衝著景鬱問:“殿下現在是在看我的笑話嗎?看我做了半天的無用功,特別的開心?”
“自然不是,”景鬱勾唇,再次端起旁邊的糕點遞給她,“我隻是想知道,你如今可有後悔繼續給你們那個陛下機會。”
雲染初的身子輕顫,眼神卻不敢再去看景鬱,隻逃避的往別處去鑽。
景鬱其實並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性子,可他知道,如今時機已然成熟,不能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