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裴知晚看得出來,其實裴知意就是借著煲粥的事加強存在感,順便再自以為強勢的向她挑釁。
說來也是好笑,裴知意竟然真覺得她會在意什麽虛無縹緲的母愛。
搶奪母親的注意力這種事,她小學畢業之後就不再做了。
“可知意才剛出搶救室,這樣對她……”
“剛出搶救室就更不該吃太好了,”裴知晚胡扯起來眼都不眨一下,麵上更是笑得溫婉,“就隨便吃點清湯寡水的東西,清清腸胃,對她也有好處。”
【裴知意那哪裏是想喝你煲的粥啊?人家那時想上天,想繼續會裴家被你們捧著當小公主。要說空手套白狼,她才是行家。】
【配合她演出的我也是個大冤種。拜托,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要被這麽騙來騙去。】
還沒等許清荷吃完飯,裴知晚定的外賣就已經送了過來。
說是定的外賣,但其實就是小區裏的私房館子做的,手藝一點都不比家裏的差。
裴知晚直說讓許清荷繼續吃,自顧自將外賣從周叔手上拿過來,然後隨便找了個保溫桶就直接灌了進去。
米粥很快就在保溫桶的內壁氤氳出一層水霧。
趁熱蓋上蓋子,裴知晚將保溫桶放到桌子上。
吃完午飯,許清荷才帶著粥往醫院走。
她一路上都在愧疚,畢竟說要回家煲粥,結果粥是叫的現成的,她自己還是吃完了飯才來的醫院。
可她走到病房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裴知意不知道是在跟誰打電話。
“……我都說了很容易的,”病房裏,裴知意得意洋洋的開口說著,絲毫不覺得心虛,“我就隨便用了點苦肉計,他們就信了。估計再過幾天,我就能回去住了。”
一牆之隔,許清荷聽到裴知意的話,心裏咯噔一聲。
起初她還懷疑知晚是不是想錯了,覺得知意應該不會拿命去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