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是南祥的遺民?”
夏侯宿冷然質問。
盡管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夏侯宿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畢竟樂悠在他的心裏,一直是溫柔和善的二嬸嬸。
偽裝多年,從未顯露半分。
“是,我是南祥人,家族覆滅,唯獨我死裏逃生,我永遠記得母親臨終對我說過的話,我要報仇,為了報仇我願意付出一切,所以我含恨嫁到了你們侯府,你們夏侯一族滅我南祥之境,我便讓你們夏侯一族斷子絕孫。”
樂悠雙眸通紅,也是壓抑數年,此刻幾乎是吼著說出這些話。
聲音很大,正好讓走到院門口的夏侯園聽得真切。
夏侯園頓住腳步,滿臉錯愕。
“怎麽?恨我嗎?我也恨,我親眼看著南祥全族死在我的麵前,死在你們老侯爺的手裏,我現在不過是想讓你們用一樣的方式付出代價而已,這不是很公平嗎?”
樂悠此時完全褪去了平日的偽裝,看向夏侯宿的眸中帶著難以壓製的恨意。
讓她和一群仇人住在一起這麽多年。
樂悠也是受夠了,現在戳穿一切,她反而有種放鬆的感覺。
“所以,你自始至終都在騙我。”
夏侯園的聲音忽然從院門處傳來。
原本神色憤恨的樂悠,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身子一顫。
她抬眸循聲望去,在對上夏侯園悲戚的目光後,瞬間紅了眼眶。
樂悠恨南冀國所有的人,但偏偏對自己這位夫君沒辦法怨恨。
不,其實,對整個侯府的人,都沒有辦法怨恨。
麵對夏侯園,自他們成親以來,一直對她很好,好到她忍不住動心。
雖然沒有旁人那樣的轟轟烈烈,但卻平靜安好。
而侯府的眾人,也都是好人。
對她無微不至,皆是善意。
所以每次在想要動手的時候,樂悠都會陷入無盡的糾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