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墨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裏麵分管服務的張總正在嚴厲地訓斥眾人:
“客戶投訴的是你們的態度!態度!都狡辯什麽?就算他真猥瑣女乘客了,那人家乘客都不報警,你們又有什麽證據證明?”
傅時墨皺眉,重重地敲了兩下會議室大門,嚇了張總一跳。
張總瞧見是傅時墨,即便怒氣翻滾,還是不得不強壓下來,耐著性子與他和顏悅色道:
“傅機長來了?坐吧。”
傅時墨點了點頭,徑直走到葉辰身旁,對方已經悄悄給他拉開了椅子,對他露出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
傅時墨沒說話,可他氣定神閑地往那裏一坐,整個機組頓時像是有了主心骨。
被他這麽一打斷,張總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剛才說到哪兒了,繼續沒好氣地訓斥眾人:
“說過多少次了,做服務行業最重要的就是態度!你們……”
傅時墨突然抬手示意:“張總打斷一下。”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經5點25了。聽說五個小時前,客艙就在開會,想必這種話他們部門經理、主管都已經說過千百回了。為節省時間,咱們先說一下解決方法吧。”
張總被他噎得一愣,可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與他反駁,隻好改口道:
“現在這個投訴已經上升到有效投訴,如果客戶鬧起來,對我們公司影響極其不好。”
“所以我們必須盡快給王先生答複,也是給所有白金卡客戶表個態。”
傅時墨語氣悠悠:“不就是找個替罪羊嗎?”
“傅機長!”張總覺得他今天語氣很衝,耐著性子又說:
“我知道你不滿意,這事畢竟和飛行部沒什麽關係……”
“我當然不滿意。”傅時墨坐直身體,沉聲道:
“但不是因為這事與我無關。相反,我是這趟航班的機長,飛機上發生的所有事,都與我有關。”他環顧四周,看向昨天一起搭班的機組成員,見她們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的,好像一隻隻戰敗了的鬥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