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五年,春。
昨夜起了一場大風,這股大風來的很是詭異,縱穿整個朱雀大街,沒有傷到民房,卻把鼓樓上的巨鼓給吹落了,聽說巨鼓落地的時候,聲震四野。
雲初沒有聽到鼓聲,崔氏說她聽到了,娜哈也說聽到了,這就非常的古怪了。
按道理說,雲初的聽覺比她們兩人都要敏銳,隻有他沒有聽到鼓聲,這不符合常理。
“三更天,你們兩個不睡在幹什麽?”
崔氏連忙道:“我們睡不著,說說話。”
娜哈撇撇嘴道:“我胸口長了兩個包!”
崔氏一把按住娜哈的嘴巴道:“都是些女人家的事情,郎君就不要問了。”
雲初沉默片刻道:“我吃好了,去上學。”
走到門口,雲初又停下腳步對崔氏道:“老猴子要是再來的話,就告訴他,娜哈已經長大了,他不能再沒規矩的往娜哈閨房裏鑽。”
崔氏施禮道:“妾身明白。”
雲初又看著娜哈道:“你真的應該好好地學著寫字了,哥哥不求你精通什麽,隻要求你能寫一手好字,至少能把自己的名字寫的規規整整的。”
娜哈煩躁的揮揮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整天就知道聒噪。”
雲初歎息一聲,就離開了內宅。
對於娜哈的學習問題,他已經趨於絕望了,這兩年,她學習武技學的飛快,可是,隻要到了念書的時候她就打瞌睡,要不就是裝死,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雲初出門的時候,肥九早早地就把棗紅馬牽來了,雲初摸摸懷裏的課業還在,就騎上棗紅馬出門。
兩年多的時間裏,晉昌坊早就改變了模樣,其中最讓人厭煩的就是坊市裏多出來了一座爛慫大雁塔。
整座大雁塔二十一丈六尺七分高,矗立在扁平化的晉昌坊中心位置,弄得晉昌坊好像一個巨大的日晷一樣,一點都不美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