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來晉昌坊,李治就必須去大慈恩寺拜謁母親。
以前是隻要來大慈恩寺拜謁母親,李治就必須要來晉昌坊。
別看僅僅是次序上發生了一點變化,實際上,他造成的影響,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象。
皇帝要去拜謁自己亡故的母親,武昭儀的身份地位就不夠了,李弘這個還沒有被封王的孩子,也自然沒有機會。
王皇後帶著太子李忠已經等候很長時間了,李治過來之後,他們兩個就跟著李治進了大慈恩寺。
雲初一直想看武昭儀心生嫉妒的模樣,是真的想看,可惜,他什麽都沒有看到。
這個女人就那麽扶著肚子站在陽光斑駁的竹林下,溫柔地目送李治進去,也溫柔地目送王皇後跟李忠進去。
李治走了,雲初覺得自己站在一群宦官跟宮女中間不合適,他不想被人誤認為是宦官,主要是他身上穿的衣衫的模樣,跟宦官的春秋衫太像了,還都是他娘的一水綠。
“你的卷子被弘兒寫滿了他的名字。”武昭儀看著竹林,話卻是對雲初說的。
“哦,這沒關係,反正我已經拿到了進士。”
這話說出去之後,雲初立刻就後悔了,李治不在這裏,當著武昭儀自己也不能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
武昭儀似乎對雲初說出這樣的話毫不在意,還瞅著雲初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哪來這麽充足的信心,似乎你的任何成功都是理所當然。
李義府對我說,你就是一匹狼,一匹野狼,我以前還不相信,總覺得他有些誇大其詞,現在看來,他沒有說錯,你還真的是一匹狼崽子。”
雲初笑道:“在西域,當狼是唯一的選擇,當羊的那一群人早就被狼吃光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家裏的那個小胡女真的是你親妹子嗎?”
雲初瞅著武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很少有人問我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