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伯府,後院楓樹下。
“貧僧就是來看看先生,討一頓齋飯就走。”道衍吃飽喝足,笑眯眯道。
“看來你不打算離開南京啊。”劉伯溫啞然道:“這是來拿老夫扯大旗,作虎皮啊。”
他知道自己的名氣可不亞於高啟,甚至尤有過之。
道衍來自己家裏吃頓飯,出去後就會身價倍增,至少天界寺的人不會再難為他,他想找個地方掛單也容易。
至於那勞什子天界寺,又叫大天界寺,有洪武皇帝禦筆親書‘天下第一禪林’之寺額。寺內設有善世院,統領天下釋教之事,所以算是大明朝的國寺了。
道衍得罪了天界寺,如果不找個大佬庇護,休想在南京佛教界繼續混下去,更別說找個寺廟掛單了。
“嘿嘿,什麽都瞞不過青田先生。”道衍這才端起茶杯呷一口,美滋滋道:“這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當年你跟高季迪混,是不是也這麽想的啊?”劉伯溫失聲笑道。
“那可不。”道衍歎口氣道:“可惜皇上殺了高啟,貧僧也沒了飯轍,隻好來京裏碰碰運氣,結果還碰了一鼻子灰。”
“你不會是想來為高啟報仇吧?”劉伯溫忽然幽幽問道。
“沒有沒有。”道衍擺手連連,腮幫子直晃道:“青田先生,話不可以亂講,貧僧老實巴交,奉公守法,跟高啟隻是普通朋友。”
“好一個普通朋友。”劉伯溫笑笑沒有拆穿他,又問道:“你留在京裏,打算幹什麽?”
“看熱鬧啊。”道衍笑嗬嗬的拍著圓滾滾的肚子道:“貧僧本打算去中都來著,可那邊的熱鬧已經結束了,所以就在南京等著看下麵的好戲了。”
“你怎麽知道,下麵的好戲會在南京?”劉伯溫含笑看著他。
“因為皇上沒殺韓國公。”道衍故弄玄虛。
“你少在這兒跟我賣關子。”劉伯溫卻不慣他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