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的時間裏,三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壺茶,山河問到吳大慶的初戀時,他說的很平淡,簡簡單單的述說,但山河卻從平淡中聽出了深深的苦澀和無奈。
對於在大三線十來年的生活,吳大慶的述說十分的矛盾複雜,山河體會的到那種憤恨又懷念,想拋棄又舍不得的心境。
畢竟他曾在更劇烈的矛盾中生活了二十來年!
三人在旁邊的飯館裏解決了午餐,要了瓶小燒,邊喝邊回憶著往事。
吳大慶述說著自己剛回京城時的生疏,講著自己的婚姻和家庭,山河覺察到了他的中年危機感,到了這時候已經不是在接受訪問了,更像是一種傾述。
馬為都也陪著唏噓不已!
午飯過後,山河沒有再向吳大慶提問題了,也許是因為情緒起伏,他有些上頭了。
在飯館裏休息了一會兒後,山河與馬為都把吳大慶送上了出租車。
“山河,一定得把大三線的生活寫出來,有需要你再來找我!”吳大慶臨走前還對山河囑咐道。
“我會再去找您的,路上小心點!”
目送著吳大慶的離開後,馬為都歎了口氣說道:“都不容易,每個人都是一本書啊,山河,你還年輕或許理解不了我們這個年紀的無奈,人人都是隨波逐流,成功的標準又是什麽呢,家庭或是事業,要麽是理想?”
山河看著馬為都的唏噓,沉默著沒有回話,他的確理解不了他們的感慨。
自己也曾經是中年人,但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回憶帶來的愧疚和痛楚他尚且不能擺脫,成功這種事情在他腦海裏沒有概念。
自己這輩子算是成功了吧!
接下來的兩周裏,除了完成課業外,山河把自己的時間全部放在了對六七十年代的了解和體會中,翻閱了大量的資料,馬為都給了很多的幫助,吳大慶也變成了熟人,三人常常在複觀博物館裏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