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書元並未接上石生就直接帶著他去長風湖,而是又在漁桑村待了半天。
叮囑了卓晴幾句之後,才帶著齊仲斌和石生一起禦風而去。
卓晴依靠在木廊立柱邊,望著天空遠去的三個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氣,神色中的不舍化為期盼和動力,並沒有如何激動,反而漸漸歸於平靜。
“心有所依,便無所求,得入仙道,不為長生!”
卓晴低聲自語,看著自己的手,四年時間留下的一些粗糙傷痕和手繭明顯正在褪去,她臉上浮現一絲微笑,隨後轉身回了屋子。
天空中,易書元帶著齊仲斌和石生也並未立刻就離去,而是在雲層之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才飛向了茗州。
修行有時候其實是很私密的事情,因為個人在修行過程之中的所見所聞,於心中所呈現的“意”是不同的。
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除了帶人入道外,培養正確的修行觀和關鍵時刻的點撥,才是師父作用的體現,也是易書元心中道法自然的體現。
這一點齊仲斌在相當一段時間內不需要易書元操心。
卓晴也算曆經人間苦難,雖然看著是柔弱女子,但其實並不脆弱,且心中自有所向。
唯獨就是石生還太小,又很難管住自己,所以易書元想要帶著他行走幾年,至少也要到石生真正樹立一顆仙心。
茗州城中,齊仲斌回到這裏基本沒有什麽波瀾,但石生回家可是讓墨家好一陣熱鬧。
隻不過當聽聞石生說要和師父一起出去修行,墨家人心情是很複雜的,不過雖然極為不舍,卻也知道仙緣難得,並沒有什麽阻攔。
但石生也不會立刻就走,也會在家裏住三天,之後易書元才會去接他。
易書元並沒有現身墨家,而是去了當初租住過的城郊老屋。
就像是當初那樣,易書元不用輕功不施仙法,一步步穿過雜草叢生的小路,來到了已經被荒草乃至小樹占據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