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嗚呼……”
一股陰冷之風拂麵,使得裴長天忍不住又要咳嗽,但他直接手指點在身上幾處穴道,強行克製咳嗽的本能。
他怕斷了思路,斷了自己此刻的神氣。
多年以來外在冷靜果決,內在其實十分消沉的裴長天,其心中誌氣再次被激發。
這一刻的裴長天就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猛虎,緩緩甩動自己的毛發,渾身都散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讓周圍的陰冷都消散幾分。
忽然間,裴長天好似聽到了什麽,一步跨出屋子到院中,看向某個方向,在晚霞慢慢消散的昏黃傍晚,似乎也看不到什麽特別的東西。
但裴長天確實聽到了,那是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音不大,在他這卻十分明顯,因為這是瓦片被踩裂的聲響。
如果是有百姓在攀屋頂,聲音會有起有伏,不會是單獨一聲脆響,這是有人用輕功在屋頂縱掠,落地的時候沒有控製好力道,點碎了一張瓦片。
鹿靈縣城其實不大,遠不能和大庸富庶之地的大縣相比,其實也沒必要用這種輕功手段趕路的。
今日的裴長天一改往日深藏的風格,心性也重新變得放肆一些,他一下躍入屋中順手抄起牆上的一張臉譜麵具,隨後再度出門,縱身一躍的同時已經戴好了麵具。
借著天色去往聽勁反饋的那個點,而他所過之處身形往往借遁陰影。
良久之後,裴長天靠著一處屋頂的煙囪,蹲在煙囪的陰影之中,視線掃向一個方位,那邊剛剛有幾道輕巧的身影遠去了。
在並不是很有必要的情況下,他並沒有追,而是在思索著幾人的來路。
用輕功行走的一共有三人,武功路數還看不出來,但輕功算是十分靈巧。
西北這地塊,江湖武者的武功說好聽點是大開大合,說不好聽點就是較為粗獷,就連輕功有時候也顯得很“沉重”,而眼前這種靈巧感十足的輕功,很可能是“外地人”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