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煙抽完,沈臨淵的心情像是好了點,一邊把煙頭撚滅後丟進垃圾桶裏,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對了,你叫我來這裏幹嘛?”
傅承洲慢慢低垂下頭,把薑渺和何影中毒的事情以及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
聽完後,沈臨淵的臉色如烏雲密布,越來越陰沉,就連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
“連自己的女兒都能下這麽歹毒的手,這還是人嗎?!”
他現在的心情簡直是既憤怒又心疼。
這時,顧雲起給傅承洲打來電話,說他已經來醫院了。
“總之,何影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你去勸勸她吧,我還得去照顧薑渺。”傅承洲掛掉電話後,語氣沉重地對沈臨淵說道。
沈臨淵點了點頭,又接連抽了好幾支煙後才走出樓梯間,緩緩踏入何影所在的病房。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何影渾身一僵,趕緊閉上了眼睛裝睡。
這小動作自然是被沈臨淵看在了眼裏,他苦笑了一下,坐在何影病床前,注視著她,輕聲道:“小朋友,我來看你了。”
何影還是沒有說話,但細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怎麽會來這裏?
沈臨淵此時也注意到她臉上的胎記消失了,一張膚若冷瓷,白淨動人的臉龐就這樣出現在他眼前。
可他隻小小的驚訝了一瞬,一瞬過後又是滿眼心疼。
比起她的容貌,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她的心理狀態。
“我們能聊會兒天嗎?”沈臨淵繼續問道。
說實話,何影仔細一想便猜到了沈臨淵肯定是傅承洲喊過來勸她的。
這在何影看來,是施舍。
她不想要這樣的施舍。
於是她慢慢睜開眼睛,開口說道:“我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由於她好幾天都沒有說話,還不吃不喝,現在的聲音聽起來既嘶啞又虛弱,低得隻剩氣音。
她的臉龐幾乎白的沒有一點血色,淩亂的頭發在病**散開,顯得她整個人淒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