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劉湘打聽來的消息說,沈嘉琳對我祖母十分孝順,逢年過節都會備好禮物上門,還親手給我祖母做衣裳、做飯、抄佛經。我祖母偶有不適,沈嘉琳更是一刻不離地在她身邊侍疾。
沈嘉琳還時常對外聲稱,我祖母想要她做親孫女,還說要帶著她搬回京城。
我琢磨著,沈嘉琳這話固然有炫耀的成分在,但她既然敢往外說,那定然是我祖母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沈嘉琳這個名字,我前世是沒聽說過的。
畢竟前世祖母是在我嫁給趙泊簡後才從臨川回來的。
至於祖母有沒有從臨川帶回來什麽人,我那時從未關心過。後來沈家滿門死絕,我更無心去打探那些與複仇無關的過往。
不過便是猜也能猜到,沈嘉琳在我祖母跟前“苦心經營”,無外乎想攀附上我們國公府,若是她真的能跟著祖母來到京城,必定是要給自己求個更好的姻緣的。
連茯苓都想到了這一層,她在信中寫下了自己的擔心:“要是那個沈嘉琳纏著老夫人要老夫人帶她回京城,那該怎麽辦?要是那個沈嘉琳再不要臉一些,纏著老夫人讓老爺夫人認她做幹女兒,成了府裏的主子,到時候她便能仗著老夫人的寵愛在國公府耀武揚威了!小姐,您一定要像個辦法治一治她!”
我似乎都能從這段話裏看到茯苓那愁眉苦臉的小模樣了。
信到了這裏便全都看完了。
我讓青琅把信紙收起來,等明天一早再回信。
吹熄了蠟燭,重新躺下,但最開始的睡意已經沒有了。
我便斷斷續續將祖母的事情講給身邊的青琅聽。
待我全都說完了,便聽青琅困得迷迷糊糊的語調,輕聲說道:“你們這些有親人的呢,為此煩心,我們這些沒親人的,為此遺憾,人生啊……怎麽都不會順心順意……”
“不過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的……我們禦前影衛什麽都知道……不然你以為,青玉怎麽會幫你呢?因為是得了皇上準許的……所以你放心,你家老夫人的事兒,是小事兒,你怎麽折騰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