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用過飯後回了房間,蘇青珞才問陸衡之到底為什麽看那姑娘。
那姑娘是挺水靈,但也沒好看到叫人挪不開眼的地步。
他那麽看她必有原因。
陸衡之摟著她,思忖片刻道:“她眉眼跟我九年前走失的妹妹有些像,隻可惜眼角的淚痣位置不對,我妹妹的淚痣在左眼。”
蘇青珞頓住:“你是說,你還有個妹妹?親妹妹嗎?”
陸衡之緩緩“嗯”了聲,語氣有些不陰不陽,“親妹妹,我沒什麽認幹妹妹幹哥哥的習慣。”
“……”
呂鵬天都回杭州了,還吃這種醋。
蘇青珞心虛地別過頭:“我都不知道,你跟我說說嗎?”
她撒嬌似的牽了牽他衣袖。
陸衡之輕輕一哂。
他沒再繼續吃飛醋,想了想,沉聲道:“我妹妹叫陸詩懷,比我小五歲,若還在世上,今年應該十八歲了。她是在七歲那年走失的,那年我父母接連去世,家裏一團亂麻,是我疏忽了她。”
說到“疏忽”二字時,他聲音喑啞,像是從喉嚨裏溢出來。
蘇青珞緊緊握住他的手:“三哥,不怪你,那時你才多大呢。”
也就十二歲,自己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陸衡之眸光泛出幾分冷意:“是不怪我。”
傷害過他的那些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聲音倏地冷到極點,仿佛霜雪一般,又有幾分駭然,雖然仍舊抱著她,手臂卻是冷的。
蘇青珞卻並未害怕,隻是轉身將他抱得更緊。
緩了片刻,陸衡之便恢複如常,平聲道:“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安歇吧。”
他情緒一向隱藏得極好,若非在她麵前,恐怕連方才那點端倪都不會露出來。
蘇青珞忍不住有些擔心他。
洗漱完躺在**,她遲遲未閉眼。
雖入了秋,金陵天氣依舊炎熱。
窗外一陣蟬鳴蛙叫,莫名叫人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