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之看蘇青珞一臉促狹的表情,又回想起當日在杭州的情形,早猜到這鏡子恐怕是她擔心他特意送到他手裏的。
如今來故意問他,簡直挑釁。
他平聲,故意道:“嗯,杭州城裏一個姑娘巴巴叫人送到我跟前的,說是愛慕我許久,今生今世非我不嫁,求我收下。”
“……?”
她哪有說過這些話?
蘇青珞麵無表情將護心鏡扔回箱子裏:“沒意思。”
這就猜出來了。
陸衡之這時已完全穿戴好,他正了正頭上官帽,看她一眼,聲音柔和,仿佛春日裏最溫柔的微風。
“我去上朝了,你好好在家,等我回來。”
蘇青珞乖順地點點頭。
他又忍不住抱了抱她,饒是如此,也耽擱了一刻鍾時間,轎夫們不得不一路小跑,將他送至宮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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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這次回來對陸佑籠絡得更緊,不僅夜裏溫柔如水,早起也親自服侍他漱口。
陸佑一時十分受用:“你倒懂事不少。”
柳氏笑笑:“看爺說的,我好歹是吃過一回虧的人。不過,青珞好似對我有意見,昨日各房都去送了禮,卻唯獨沒來咱們這兒。”
“我想著,爺好歹當年冒著危險從金陵將她帶回來,還挨了一刀,縱然我再有錯,她也不能連你這個舅舅都……”
陸佑眉頭微蹙,道:“不必管她,咱們問心無愧就好。”
他看柳氏一眼,“她有陸衡之給她撐腰,你少去惹她。”
柳氏咬唇:“是。”
陸佑去了衙門,柳氏便開始傳婆子問話。
因昨日陸衡之被宮裏傳召,家宴就設在今晚。
柳氏既管著中饋,少不得要為此操勞,正氣不打一出來,便聽管事娘子說蘇家幾個鋪子今早派人來說以後停了對蘇府的孝敬,登時一凜。
“你說什麽?”
蘇家三個最賺錢的鋪子,每月拿出一千兩銀子的進項補貼永順伯府,是一貫的舊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