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珞陪著陸衡之在山裏待了一上午。
他鬱結的情緒最後盡數消散,最後還有心情調侃她幾句。
時間差不多後,兩人牽著手往山下走。
踏雪早等著了,乖順地走到蘇青珞身邊,蹭了蹭她衣袖,然後立刻走到馬車邊,簡直恨不能自己將韁繩係在車上。
蘇青珞摸了摸它的鬃毛,誇它乖,又喃喃道:“踏雪好像很久沒吃烤玉米了。”
踏雪“籲”一聲,表示同意。
陸衡之挑眉:“府裏不能烤?”
蘇青珞無奈道:“你不知道,這馬挑剔得很,府裏不能生篝火,烤出來的玉米火候不到,它一口都不吃。”
踏雪鼻子長長噴了兩口氣,似確實很嫌棄府裏的烤玉米。
蘇青珞不免有些好笑。
陸衡之想了片刻,道:“過兩日我們去京郊溫泉山莊散散心,叫定王夫婦一起,順便給它烤玉米。”
踏雪激動地揚起馬前蹄刨了刨地。
蘇青珞有些意外:“你有空?”
太子自盡,朝堂之上肯定有不少事要處理,他還能抽出幾天時間陪她去散心?
陸衡之半眯了眼睛:“皇帝最近恐怕沒什麽心情見我。”
培養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以死求清白,以皇帝的性子,絕不會怪罪自己,隻會遷怒齊王和他。
他又不可能再度舍棄齊王這個最合適的皇位繼承人,畢竟眾人皆知定王是個閑王,一心風月,絕無可能繼承大統。
所有的雷霆之怒都隻會朝他降下。
蘇青珞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
原以為太子的死可以讓他喘口氣,沒想到卻是更大風波的開始。
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由問:“三哥,你為什麽突然要陪我去散心?”
陸衡之微微一滯。
他一向極為擅長隱藏,隻是在她麵前越來越放鬆,也不願瞞她什麽,這會兒反而露出點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