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額間冒出岑岑冷汗:“你明明已經——”
“是啊。”柳嫣然音色很柔,卻冷如寒冰,“我明明已經被你賣到了江南,怎麽會出現在此,你是想問這個嗎?”
陸衍脊背發涼。
柳嫣然看著陸衍,眼淚就那麽直直滾落下來:“陸衍,我為了你甘願做外室,為了你甘願流掉孩子,為了你甘願承擔所有的罵名對外宣稱是我勾引你,你說過會納我為良妾,最終卻為了娶程秀將我賣到了煙花之地,你對得起我嗎?”
陸衍不覺向後退了一步,跌坐在地。
柳嫣然此刻咬著牙,兩行眼淚落下,渾身因為難過而控製不住地顫抖著,甚至不需要虞世清再審,眾人一看她這模樣就先相信了八分。
太真情實感了,甚至有些心軟的人已經忍不住開始抹淚。
柳嫣然跪倒在地,向眾人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起先明明是陸衍先上手撩撥的她,她確實喜歡陸衍,便沒推辭。
陸衍口口聲聲說不喜歡蘇青珞,娶蘇青珞隻是為了她的嫁妝,等將蘇青珞娶進門便納她進府為貴妾。
某天他們二人在外幽會時被蘇青珞撞見,沒多久後蘇青珞便提出了退親。
後來她發覺自己有了身孕,在陸衍和其母親柳氏的勸說下流掉了孩子。
陸衍和柳氏一直信誓旦旦地保證,隻要陸衍成親,一定納她進府。
她等啊等,等到陸衍跟程秀成親,以為盼來了好日子,卻沒想到柳氏給她下了迷藥,直接叫人賣到了蘇州的青樓。
還是遇到了同鄉,才被贖了出來。
這個同鄉,自然是仇廣找的人。
她說完後直接伏倒在地,泣不成聲。
後又有陸家其他人出來作證,那天宴會,的確是親眼見到陸衍和陸嫣然衣衫不整地被人拎出來。
陸衍說不出話。
狀告陸衡之是齊王授意,目的就是為了損壞陸衡之的名聲、蘇青珞的清白,好讓陸衡之在戰場上也分神,最好能死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