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隨雁說江隨心臉皮厚,這是江隨雁在自己離開江家,來到謝家被婆母辱罵欺負,被謝南洲暗自保護,再到皇宮之中,被方樂敏算計名譽,她為保自己和謝南洲用手段挽回聲譽,哪怕是被父母雙親在宮中動手,她都咬牙忍耐。
事情一件件的辦,內心終於變得堅強起來後,第一次和曾經欺負她的人,麵對麵。
她說出口的話,並未有任何覺得不妥之處,她甚至覺得從前被壓抑的自己,到了此時此刻,才神清氣爽,覺得這個生活是可以過下去的。
“早點休息吧,否則那臉上的疤痕,可就好不了了。”
江隨雁說完,也不管江隨心會說什麽,轉身離開。
江隨心看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她用力把白玉棋盤推到地上,嘩啦啦一陣脆生生的聲音從廊亭傳到空中,很快被雨聲淹沒。
雪香從陰暗處連忙跑出來,蹲在地上撿白玉棋子,“小姐,奴婢回府拿白玉棋子,老爺說了,是絕對不能磕碰的,還說讓您小心一些。”
江隨心沒有理會雪香,徑直走出廊亭,油紙傘也沒有撐著,任由珠子般的雨滴落在頭上,身上,這樣的雨水無法讓她難過,可是適才江隨雁的態度,口吻,讓江隨心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回到自己的房間,江隨心渾身濕漉漉的,她顧不得更換衣服,推開門就衝到銅鏡前,銅鏡鏡麵光滑透亮,後麵是一副山水畫,十分精巧別致。
鏡中的人臉色蒼白,做臉上方,一縷發絲遮蓋的地方,就是她故意毀傷容貌的疤痕,因為沾了水,讓疤痕看上去更是鮮豔的紅色。
雙眼無神,發絲貼在臉上,帶著狼狽和無助。
江隨心看著這樣的自己,腦海裏出現她之前,容貌靚麗,笑容恣意的神情,她何時變得這麽窘迫,那麽的招人厭煩。
而且,她如果不好好應對,隻怕這疤痕是去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