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沒有詢問江隨雁對江家什麽看法,而是直白的讓她去祠堂,直接詢問謝府的事宜。
這是什麽意思?
江隨雁走在老爺子身後,仔細打量這個走路有力,但是又有些佝僂的老人,他的腿腳即便在利索,也避免不了他已經老了的事實。
江家祠堂,江隨雁一點都不陌生。
之前但凡有個錯處,錢瑤就會輕描淡寫的說一句,“去跪祠堂,讓江家的祖宗們都看看,也好讓你長長記性。”
差不多的話語,隔幾天就要說一次,而每次跪祠堂,江隨雁至少在江隨雁要呆一天一夜。
自從出嫁,江隨雁就沒有來過祠堂,哪怕有時候會路過,她也不會把目光移過去一分一毫。
此時此刻,她走到熟悉的地方,台階兩邊是青苔,旁邊還有一條小溪流,是從假山處流出,繞過祠堂,到了後角門處的地下管道,從管道出去,就是紫吉河了。
那小溪流在夏季的時候,總是能發出涓涓溪水的聲音,尤其是到了後半夜,四周都寂靜的時候,這種聲音會越來越清楚,聽到耳邊,江隨雁好幾次,都以為自己就算是不因為跪著而暈倒,也會因為這種不大不小的聲音,而昏迷倒地。
冬季雖然沒有這樣的聲音,可是祠堂冷的如同病嬌,江隨雁每每從祠堂出來,總要發燒好幾天,她記得特別清楚,好幾次都差點因為高燒不退,而燒成傻子。
“祖宗祠堂,走了這些年,還是這樣。”
江老爺子不高興,他拿起旁邊的香燭,點燃燭芯,小心翼翼的放在旁邊,他雙手合十,對著祖先牌位磕頭起來。
難怪他不高興,這祠堂自從江老爺子從邊疆回來後,浩浩****的修繕了好幾天,又在皇覺寺請了寺院的師傅,在祠堂內誦經念佛整整七日,然後大部分的寺院師傅回去了,還留下了兩個師傅,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後,這些寺院的師傅才徹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