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覺得我為人心太軟嗎?”
雲舒試探著問道。
“你心裏明白便好!在京城,在朝堂之上,本王所理解的是,弱者終究會被人踩在腳下。不論是曾在裴府,還是今日在宮裏,你的顧慮都太多。”
雲舒垂眸,慘淡一笑:“沒想到我的為人,殿下早就看透了!”
她活了二十年,可說實話,連自己究竟是什麽樣的都琢磨不透,有時候覺得自己在隨波逐流,有時候又覺得自己表現的還算好,對自己的認真總是很模糊。
如今墨景瀾就像是一麵鏡子,讓她得以徹底看清楚自己的樣子。
不過……也可能是她真的不夠強大,沒有墨景瀾縝密嚴謹的心思,所以如今回看過去,她仍舊看不清自己究竟是哪一步錯了。
從知道裴悅帶回外室的時候,從被裴家排擠的時候,她分明已經做出來一些改變。
“是在疑惑麽?”
她的表情出賣了自己,墨景瀾看的一清二楚。
“是有些……我疑惑殿下怎麽看的這麽清楚,而我卻沒發現問題所在。”
“正常。”他喉結輕動,“當局者迷。倘若你在最開始被為難的時候,便選擇離開,或許也不會發生後來那些事情。”
“話是如此沒錯。”
雲舒輕輕點頭,頓了頓,忽然很認真的看著他,“可能是我與殿下思維不同,看的也不一樣,那時候的我,既沒能力,卻又不甘心自己多年的付出付之東流,隻是沒想到後來會越陷越深。不過……唯一的幸事,大概是我與你從新相遇了。也正是因為有你,成為了我的底氣,我才敢動了和離的心思,因為我知道,你會護我。”
全天下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唯獨墨景瀾,她深信不疑。
“眼光倒是不錯。”
他如冰般的臉上少見的浮現些許笑顏。
雲舒跟著笑了笑,心裏卻是另一番想法,他這話說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誇讚她,還是在誇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