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翕動下睫毛,不情願地睜開惺睡的眼瞼。
瞬間,眼前一張側坐在上的細長身形的男子上半身輪廓,直直映入眼簾。
因為他剛剛吐了血,月皎皎給他先簡單換了一件白色的寢衣,剛剛因為躺著的姿勢,她給他擦完身子,也沒怎麽給他係上衣帶,領子鬆鬆垮垮地一直扯到腰身,半紮的青絲垂落在胸前,慘白到毫無血絲的病態俊容,看著她那雙似渙散淒迷的眸、高挺的筆、泛白的唇……
無處不透著一個美字。
隻看一眼,月皎皎這難以控製的一顆聖母心,泛濫起來的憐惜之情。
“夫君?”月皎皎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徑直坐在他身側,攏了下他的衣服,給他一條條係上衣帶,“感覺好些了嗎?”
冷璞玉一把握著月皎皎幫他係著衣帶的手,另一隻手緊緊擁她入懷。
月皎皎伏在他胸前,聽著他砰跳不規則的心率,抱著她一直也沒有說話,卻不知他究竟是怎麽了?
“夫君剛剛是生氣了嗎?”月皎皎試探的語氣,縮在他懷裏像一隻乖順的小貓貓。
良久。
冷璞玉緩緩閉上眼,密而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握著月皎皎的那隻手,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背,“皎皎,我錯了。”
嗯?
月皎皎微微抬了下腦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瘦削的臉龐,掛著滿滿的自責和心傷,疑惑地問,“夫君,哪裏錯了?”
冷璞玉輕歎一聲,“我不該自私的……強求把你留在府裏守著我,也不該奢求你……一邊為我賺錢,一邊在我想你的時候,回家就能看到你!”
嗯?
什麽……意思?
“皎皎不懂,夫君什麽意思?”
冷璞玉將她從懷中托在手心,病嬌柔美的俊臉就在她眼前,咫尺之遙,冷璞玉卻覺得他們像被分割開千裏。
“皎皎,管家之事兒,我並非要刻意討好長公主母女,也不是要圖個家和的美名,我……我承認,這一次我隻是借了這個理由,想把你鎖在宅內,我想日日與你廝守,不想每次回家的時候,見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