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昊把那支在燈火下泛著流光的金色嗩呐端看一番,蹙眉走到月皎皎身前,“聽聞……八音,在慶國北方百姓叫嗩呐,江南那邊叫八音,可是此物?”
月皎皎微微抬頭,眸光流轉,兩個人對立而戰,猶如一雙璧人赫然立在眾人眼前,褚昊眼底的深情收了再收,月皎皎眼中的疑惑難以遮掩。
月皎皎:他怎麽會有嗩呐?
她記得她不過是在他七八歲的時候跟他提了一嘴,除了嗩呐她還能吹兩下,其他的樂器她一竅不通!
難不成這一句他記下來了?
褚昊握著嗩呐,一眼深情而又寵溺的看著她,“孤存此物已有三載,如今難得尋覓道到能吹奏它的人,今日也算有緣,還請……一試?”
月皎皎凝眸,她在他麵前,連個稱呼都不配有嗎?
她是冷夫人,冷璞玉的妻。
橫豎是推不了了。
月皎皎接過褚昊手裏的嗩呐,往後退了兩步,躬身道,“臣婦領命!”
握著那支做工精細似用真金白銀打磨出來的小嗩呐認真端看著,月皎皎眼底流露出藏不住的喜歡。
她幼時長在村裏,誰家婚喪有喜事都會請一支嗩呐隊兒來吆喝兩天,月皎皎本家二大爺就是這嗩呐隊的領頭人,她小時候暑假為了掙點兒零花錢,便央求二大爺認真學了兩個暑假,二大爺認為月皎皎很有天賦,後來隻要寒暑假,二大爺那邊隻要有“商演”就會叫上她一起掙點兒零花錢。
她之前用的那支嗩呐,別提多寒磣,可這一支……簡直就是嗩呐界的天花板。
褚昊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開心的笑意,陳同飛看得明白,他就算打完勝仗都沒有這樣看著月皎皎的小模樣眼神裏這麽開心。
四年,他攢了太多太多的寶貝給她。不急,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月皎皎捏著嗩呐柄牟足了肺活量,毫不客氣地吹了幾下,試了下音調,“叭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