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宮,東宮。
月皎皎換了一身宮女的行頭,跟著陳同飛邁步向東宮的台階。
剛好迎上端著湯藥出來,一臉愁苦無奈的宮人月生。
“還是沒喂進去?”陳同飛看著沒有動的一碗苦藥,自知問了也是白問。
月皎皎走過去,從月生手裏接過托盤,“讓我去試試。”
說著,月皎皎已經端著湯藥推門進去。
月生正準備跟進去照應,被陳同飛一把拉住,“你去膳房那邊熬點兒雞湯,熬好了端過來。”
月生一臉狐疑地看著陳同飛,再看看已經被緊緊關上的門扇,忽然心領神會,“是,奴才這就去熬。”
不得不說,這慶國太子的寢宮還真的是不一般的大。
單單是這寢宮的空間,甚至比她住在沛國公府的整座小院還大。
四處都點了燭火,映射著整間屋子更加的空曠。
屋子布置的很簡單,顯然是剛住過沒多久的樣子。
月皎皎記得,這個臭小子小時候怕黑,如此布置,屋子裏確實並不顯得黑了。
隻是,空****的很是單調。
月皎皎覺得這沉重的藏藍色帳幔可以調整下顏色,然後案幾上還可以擺一些花束。
這樣,屋子裏就不會覺得單調了。
哎,這麽大人了,戰場生死都經曆過那麽多次,竟然……還是這麽不會照顧自己,還是一副小孩子的性子。
越過層層帳幔的遮擋,月皎皎終於靠近了褚昊躺著的那張精雕細琢鬆軟寬大的紫檀木床榻。
月皎皎把托著的湯藥放置在他沉睡的案幾旁,俯身走過去看著他那張昏迷不醒的愁容。
一個半月不見,這個臭小子竟然把自己弄的瘦了那麽多?
但見他臉色蒼白如紙,雙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紅潤,顯得有些幹裂。
原本英挺陽光的五官,眉宇間,卻隱隱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憂鬱,仿佛人間看淡無所留戀,清冷而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