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淺鯉站在大海的麵前,**著雙足,在海浪即將卷著浪沫沒過腳趾的時候,轉身望向她身後的男人。
深湛的夜風掠過海平麵,她的發絲被濕潤的海風吹的飄飛起來,兩旁的樹海隨山勢起伏。
“溫雲聿,你信重生輪回之說嗎?”
相似的對話也曾發生過一次。
少女知慕少艾的時候,總會想起這些美麗的傳說,在高樓盡頭的太陽落下之前,問出那個明知答案的問題。
“溫雲聿,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轉世輪回嗎?”
升騰入雲的焰色點亮了她漆黑的瞳孔,溫雲聿曾在她的眸海裏,看過許多次璀璨的星星,最後所有的希望墜落於那個黯然無光的雨天。
他嗓音澀然,艱難開口:“……信。”
十八歲的那年盛夏不是蟬鳴陣陣,在所有人都在歡慶,奔走相告地宣布自由的時候,便認命承受著錐心刻骨之痛。
記憶中少女明媚的麵龐漸漸淡去,被極為痛苦的鬱色取代,唯有右手指骨的血玉戒,才能提醒他到底交換了什麽。
喻淺鯉笑了,漫天的煙火被揉成她眼底閃爍的細碎星光。
她說:“溫雲聿,我認真思考過了,我想跟你有個孩子。”
這也挺好的。
在她反駁老頭,執意頂著腦袋往水球上撞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真撞死了也沒什麽,反正現在每天睜眼都是新世界。
在目睹了無數慘烈現場的龍門下,喻淺鯉曾對上天真誠祈願。
“如果真的會因為道行不夠,而一頭撞死的話,能不能想讓我感受感受人世間?”
老頭親眼見著,她一圈圈在水球中打轉,無數次的撞上那仿佛一戳就破的薄膜,最後隻留下沉默的水波。
隔著水膜,老頭戳了戳喻淺鯉的腦袋,喃喃道:“撞吧。”
撞破這個‘魚缸’,就回到你的世界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