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
滿室都隻聽到酒從壺裏直墜而下的聲音,還有那入了心脾的醇香,還有太子與程江南之間的刀光劍影。
“殿下,請。”
程江南端起一杯酒,動作極守規矩,語氣和眼神卻像是要刀了太子似的。
太子一身孤清,冷意湧動,端起酒和程江南碰了一下,隨後兩個人像是賭酒似的一杯一杯地喝了起來。
九杯酒下肚,程江南看著太子,太子也看著程江南,都在等對方倒下去。
青玉眨了眨眼睛,將手裏的醒酒藥往背後藏了藏。
而程江南常年在軍中,與兄弟們喝慣了的,所以九杯根本倒不了他。
“少將軍好酒量。”
如玉般好看的指尖微抬,輕輕拭去唇邊的酒漬,太子一揮長袖,身體端坐,一刹那間,冰冷又霸道的氣息就這麽衝向了程江南。
程江南正麵迎上太子的戾目,昂首挺胸,絲毫不懼。
兩人對視。
身邊的人刹那間覺得像是千萬把利箭射過來似的,額頭上都是冷汗。
“殿下……”
程江南先開了口。
“您明明與臣說會立天妤為太子妃,可眼下這般境況,天妤該如何自處?”
他好不容易下了決定,如果天妤為太子妃,那他便是太子妃的翅膀,她想去哪裏他就帶著她飛到哪裏。
哪怕自己傷得遍體鱗傷,隻要她和太子殿下幸福,他亦願意!
可那道立太子妃的聖旨卻進了江丞相府,如今江靜檀炙手可熱,表妹卻被他辜負。
“程江南。”
太子嗓音低沉,似乎隱忍著無數的燥怒。
“這件事情的確是孤盤算得不夠周到。”
他們在暗中做了很多的準備,但唯一無法控製的便是皇上的心思,他心念一變什麽都要變。
江侍郎進宮哭得肝腸寸斷,說唯一的嫡子死了,江家無後了,身為江侍郎的伯父,江丞相自是要進宮找皇上晦氣,據理力爭要給江侍郎報仇,皇上盛怒之下,便把他的女兒許進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