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不承認她的女兒死了,一邊又偷偷摸摸地遣了人過來要屍體,這便是所謂的名門風範,所謂的大家作風!
真是好笑又可憐!
可憐的沈十鳶,看到她和母親好生說了兩句話都心生羨慕,都委屈得眼眶泛紅,這樣善良的女郎,憑什麽要悄無聲息被人羞辱成那般慘死?
外麵的天幕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絲的星光,太子進來的時候,看到楚天妤像個可憐的孩子孤苦伶仃地倦著身子跌坐在沈十鳶榻邊的角落根裏,雙手環著自己,眼神定定地盯在一個地方,像頭猛獸,恨意幾欲爆發。
他從未看到過這樣的女子,明明手無寸鐵卻執意要強大,明明可以撒手不管,卻執意要替她出頭。
心又狂跳了起來,炙熱而又嗜血,走到她的身邊,太子緩緩蹲下身子,俯身想要將她圈在懷裏,可楚天妤卻像是受了驚的小鹿一把將太子推開,太子不防,身子猛地往後跌了出去。
“太子。”
發現是太子的時候,楚天妤慌忙撲了過去想要抓穩太子,結果自己的身子也跌進了太子的懷裏。
胳膊肘重重地抵在太子的胸膛上,痛得太子直蹙眉,可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扶住楚天妤。
“摔到傷痛處了?”
楚天妤急忙搖頭,扶著太子起了身,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抹莫名的傷意在彼此麵前橫流,他又恢複了冰冷的模樣,她又保持了距離。
“來。”
握緊她的手,太子牽著楚天妤一起走出廂房來到右邊一間相對雅致的側間,裏麵已經擺好了吃的、喝的。
“你的傷不輕,除了吃藥,也該吃些東西補一補。”
“我吃不下。”
楚天妤搖頭,她現在眼裏心裏都是跳下馬的時候,抬眼就看到稻草縫隙裏透出來的……十鳶那雙絕望的眼眸……
如果她執意要送沈十鳶回去該有多好,如果她早一點去尋她該有多好,如果……可世間哪有那麽多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