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硯池眼底的血色,慢慢褪去。
他變得愈發清醒。
聽到沈嫿的話,薑硯池略心虛——
咳咳,影十九沒有第一個追上來,全都是他的功勞。
他抹去了小公主留給影十九的印記,留下了娘子兵的標記。
沒有印記,影十九如何找來?
他啊,估計還在山林裏胡亂溜達呢。
不過,娘子兵能夠找來也是一樣的。
吳庸這家夥,這段時間,應該也一直尋找公主。
就像之前薑硯池分析的那般,即便分開了,薛易、吳庸兩人也不會霸占娘子兵,搞什麽“自立”!
其一,名不正言不順。薛易兩個可是忠臣呢,小公主則有萬年公主的封號。
娘子兵本就是公主的人馬,公主一手經營,並一路供養。
隻不過暫時分離,薛、吳二人也隻是暫時代管。
他們若趁機搞“獨立”,跟阿史那雄之流的反賊有何區別?
薛易、吳庸還有一定忠臣的節操,他們定不願背負亂臣賊子的罵名。
其二,經過持續的發展,娘子兵已經有了近兩千人,還有戰馬二三百匹。
這麽多的人馬,每日的糧草消耗,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公主與娘子兵分開的時候,娘子兵的軍營裏倒是有些存貨,但架不住消耗大啊。
沿途可以進行補充,但,錢呢?
他們娘子兵雖然不是大盛的正規軍隊編製,可也是公主麾下的人馬,屬於正經的王師。
王師劫掠百姓?
這話好說不好聽哇。
薛易、吳庸二人,也不是縱兵搶劫的匪將,他們有正統將軍的驕傲與堅守。
薑硯池曾經計算過,按照娘子兵的糧食、錢財等,再加上沿途向當地官府征調,或是跟當地豪族“賒欠”,吳庸他們應該還能支撐二十來天。
沈嫿和薑硯池一路追趕,抵達利州的時候,他們跟娘子兵的大部隊已經分別了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