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茗染確實承認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有些過於放肆,可是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為什麽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情非要她一個人承擔所有責任?
難道就是因為一開始主動的人是自己,最開始一廂情願的人是自己嗎?程茗染越想心裏越難受。
所以難得有勇氣想要把自己心裏的委屈給發泄出來,憑什麽每次都是自己讓步?憑什麽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去消化所有的事情?
開始原本就是一個錯誤,現在她知道了這個錯誤,卻連糾正亦或者是去製止接下來的要繼續的錯誤的機會也沒有了嗎?
程茗染不肯服軟,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但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瞻前顧後,生怕做錯了,這太不公平了……
他不是要罰嗎?那就讓他罰好了,這些所謂的懲罰不早就已經變成家常便飯了嗎?她也早就習慣了。
屋子裏麵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兩人誰也不肯讓步,太後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季伶舟神色複雜的看著地上跪著的程茗染。
“染染可是做錯什麽了?陛下怎麽又動怒了?”太後問了一句。這一個“又”字落在了季伶舟身上。
太後走到程茗染身邊主動伸手要將人扶起來,但是程茗染現在也是倔脾氣,直接不予理會,還又說了一句:“臣妾惹陛下不快,不敢起身。”
太後看了一眼程茗染,而後又看向季伶舟,季伶舟的臉更黑了。
“陛下,可是染染做了什麽?”她問了一句。
季伶舟不語。
局麵徹底僵持了下來。
太後:“……”
“地上涼,染染,先起來。”太後又說了一句,這次程茗染什麽話也沒說,但還是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太後歎了口氣,他再一次看向季伶舟:“陛下想怎麽罰?”
季伶舟負在身後的手,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越攥越緊。
“你非要跟朕鬧嗎?”季伶舟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