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伶舟其實已經來了很久了,但是沒有一個人發現了他。他安靜的站在不遠處看著走廊裏麵的女人。
看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不知道為什麽,即便是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季伶舟也總是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哀傷和孤獨在走廊上彌漫開來。
她的身影在雪景的映襯下變得更加瘦弱和脆弱,仿佛隨時都會消失在風中。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她就好像與雪景融為一體,所有的她的哀傷和孤獨在雪景中得到了釋放和表達。
季伶舟眉心輕蹙,她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身邊連個伺候的都沒有?壽康宮裏麵的人就是這麽伺候的嗎?
這段日子,他一直壓抑著自己心底嘈雜的情緒沒有來見她,甚至不曾過問她的事情就是想著好好冷靜一番。
他早已察覺了自己心裏不同尋常的感情,在他麵前失控的自己連季伶舟自己都覺得很陌生。所以他以為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段時間,就能讓這種情況有所好轉。
但事實證明,分別的這段日子,那種傾訴在心底不斷蔓延,甚至越來越濃烈恐怖。現在他就想看見她,所以才會在這深更半夜找到她……
沒成想過來便看到這幅情景,季伶舟隻覺得心口一疼,卻不知道這疼的又是什麽。
他在這裏站了有小半個時辰了,程茗染也是一樣。現在下了雪,晚上就更冷了。她身子那樣單薄,說是一直站在這兒隻怕又要著涼了。
季伶舟正想著上前,但他的腳才剛剛踏出去,那邊就來了人。
“娘娘,外麵天氣冷,你已經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太後娘娘方才還在尋你呢,莫要受了涼,感了風寒。”書畫過來了,手裏麵還捧著披風。
程茗染任由著書畫給自己將披風穿戴上,隨後才開口解釋:“今天下雪了,所以就出來隨便走走,屋子裏麵太悶了,我也想透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