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行走了一周,倪穗歲瘋了一周。
從她聽見楊婉儀進了周亦行房間之後,兩個人再沒溝通過。周亦行打電話她也不接,全當沒這回事。後來男人打給常姨,確認倪穗歲沒事兒之後,也就沒再打過。
她如常上下班,隻是代步工具從地鐵變成了摩托車。
倪穗歲讀書的時候就愛這個,倪瑾山不給買,怕她玩太瘋了,跟人飆車再出事。
她把賓利賣了換這個,一來因為楊婉儀鬧得她心裏不痛快,擺明了跟周亦行對著幹。二來哈雷摩托確實貴,她不想掏自己的腰包。
倪穗歲把車停在盛行國際大廈的停車場,特拉風。
停車場唯一一輛摩托,車把手上還綁了幾個毛絨娃娃,小兔子小熊什麽的,她剛一走就有盛行的員工過去跟她的車拍合照,聊八卦。
車是真霸氣,公司裏的人是真懵,他們搞不清楚倪穗歲到底什麽身份了。從前傳,說她是周亦行的情人,床伴,金絲雀。可誰家金絲雀這麽不修邊幅的?頭盔一摘,頭發亂糟糟一團,怎麽看也不像是個能安分給人做情人的料。
今天周三,倪穗歲踩著點上班,路上被交警罰了一百塊錢,因為違章。
陳嘉看她亂蓬蓬的發型笑出聲,“倪秘書,盛行還是很注意形象的。”
“今天太冷了,”倪穗歲坐到座位上,“要不然我都不想戴頭盔。”
“警察叔叔罰輕了。”陳嘉把手上的資料推給她,“這項目咱倆再對一遍,細節你來跟進,我就不管了,我有其他事兒。”
還是老鋼廠附近那塊地,倪穗歲點頭,“這項目規劃多長時間?”
“三個月搞定全部,開門營業。”陳嘉道,“開業的時候會請特別多人,捧人場,我們也要過去。”
“嗯。”倪穗歲能想象那是什麽場麵,隻是這邊熱鬧,老鋼廠破敗,相隔不到5公裏卻如同兩個世界,像是陰陽兩隔一般,她一想到這個場景心裏就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