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讓葉則幫祁塵亦脫掉身上的襯衫,一抬頭才發現葉則早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房間。
“怎麽了?”
祁塵亦麵上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等著她繼續,裴初意卻覺得他是故意的。
有些惱的裴初意把葉則買來的紗布和藥膏直接扔到了祁塵亦身上,讓他自己動手處理。
“房間裏連鏡子都沒有,我怎麽自己處理?”
“你。”
裴初意想要反駁,視線隨意掃過時卻注意到了那從祁塵亦襯衫裏透出的絲絲血跡。
覺得那是自己推開祁塵亦的動作太用力才造成的裴初意一下安靜了下來。
還主動撿起了仍在祁塵亦身上的紗布。
“傷口不能自己處理襯衫的扣子總能自己解開吧。”
好在這一次祁塵亦沒有繼續找各種理由,而是老老實實的解開了襯衫的扣子,露出了胸口上方肩胛下方的傷口。
裴初意用棉簽沾上藥膏,正準備塗抹在祁塵亦的傷口上,就被那從未見過的彈傷刺的再度紅了眼。
她隻知道祁塵亦受傷了,卻從來不知道這個傷口會如此駭人。
祁塵亦也從未表現出這個傷有多嚴重,更讓裴初意低估了這個傷口。
如今親眼看到,她隻覺得心髒像是重重的錘了一拳,胳膊沒有一點力氣連看都不忍再看一眼那傷口。
“怎麽了?”
祁塵亦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抬手輕輕的撫過裴初意的臉頰。
看到他濕潤的掌心裴初意這才發覺自己再一次落了下淚。
後知後覺的裴初意立刻轉過身背對著祁塵亦擦去自己眼角未落的淚水。
她不想哭的,可眼淚總是不聽她的話,永遠比她的內心比她的嘴更早更誠實的暴露出她的情緒。
“我沒事。”
祁塵亦起身攬過裴初意的身體,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頭頂輕聲安慰著。
不安慰還好,一安慰裴初意更覺得自己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的落下,砸在祁塵亦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