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王種獨立於山穀之巔,樹幹上粗下細,巍然挺拔高逾百米。
垂落的枝條像是即將拖地的發絲,在隨意變換長短。
傅聞聲等人還沒靠近,就被那猩紅斑駁的枝條攔住了去路。
長刀砍斷那些枝條,不過片刻就重新生長出來。
再生的速度比之前的王種還要快上三分。
大章魚觸手卷住幾縷枝條,為眾人撐開一片可穿越的空間。
待到所有人靠近樹幹時,那一顆顆猙獰混黃的眼珠子上血絲膨起,帶著貪婪的欲念緊緊盯著來人……
傅聞聲仿佛聽見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歎,樹幹上的眼睛漸漸變成了那個他最思念的人,它們溫柔地注視著他,一道暗影敲向他的腦門,像是那人在斥責他調皮。
他已經準備好迎接那不帶任何責備意味的敲擊,後腦勺卻被一股大力摁了下去!
傅聞聲陡然清醒,那即將碰觸自己腦門的哪是什麽手指,分明是一根手腕粗細的枝條!
傅聞聲後背頓時生出一層冷汗,差一點他就要被那枝條穿透腦子了……
再轉頭看向其他人,精神體已經把本體護在了身下,顯然他的隊友都著了道。
“我的天呐!我剛才看見我姐在叫我,嚇得我動都不敢動,拚命想自己到底又哪裏得罪她了……這幻覺真恐怖!”
小武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大塊頭可憐巴巴地瑟縮著,顯然看見親姐給他的心裏壓力非常大。
“你看見你姐還好,我看到剛進軍隊時的教官了,奶奶的……他讓我站半個小時軍姿不許動!”
陳崇心有餘悸地甩了甩頭,試圖把教官那張晚娘臉甩出腦海,從此再也不見。
“先退後,這棵王種有問題。”傅聞聲在章魚君的掩護下退出了枝條攻擊的範圍。
眾人緊隨其後匆匆撤退,精神體在保護他們的時候受了點輕傷,一退出攻擊範圍立刻就回到精神圖景修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