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樹下,碧波湖前,情到深處薑燭仍保持了男人的基本尊重。
相擁了一夜,隻是擁抱而已,未越雷池一步。
掃灑的下人與巡防的守衛見了,哪裏敢惹薑燭,默不作聲地回避了去。
未婚男女——其中一個身上還是有婚約的,頭天跟未婚夫在人前鬧得難看,轉頭又摟摟抱抱孤男寡女地一夜相伴……
大梁民風還沒彪悍到能包容所有的程度。
刑獄司全是忠心耿耿的自己人,不會到外麵嚼舌根子,但有些跟了薑燭久的人,認為他這樣是行事不穩重,不將自身的名聲放心上。
唯恐林芷瀾是紅顏禍水,禍害了他們英明神武前途無量的東伯侯。
陸沐箏一個現代人聽了,根本不覺得有什麽,這才哪到哪兒啊,古人真是大驚小怪少見多怪。
不過嘛,她既然現在是薑燭最近器重的一員新的得力幹將,理應為上司分憂,便勸著有微詞的舊人們。
道,薑燭過得也不容易,和長公主走得近了之後,不但又破獲了奇案剿滅了那群四處流竄的匪賊,臉上甚至出現了笑容。
陸沐箏浮誇地表演道:
“嗚嗚嗚,旁人都道東伯侯風光,誰知道我們家大人過得多苦啊,這麽多年積壓了這麽多負擔與委屈,身邊可算是個有了個可心人兒了。
十年啦!大人都十年沒笑過啦!屬下無能,隻盼著大人從今往後能有多幾分笑模樣……”
演得十分賣力,那些有不滿的猛漢們,紛紛響起了抽泣聲,有的還背過頭去悄悄用袖子擦拭著眼角。
這些跟著薑燭從腥風血雨裏殺出來的,隻消被人輕輕一點,便能又堅定不移地支持薑燭的所有決定。
哼,他們家的東伯侯,和有婚約的長公主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又如何呢?便是天上的仙女,也配得上!
墨書站在一邊笑而不語地看著陸沐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