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聲音比之尋常有些虛弱:
“抱歉,屬下……來遲了。”
梁帝是想發火的。
看到“影子”肩膀位置一團暈染開來的深色,疑惑道:
“‘影子’,你受傷了?在這宮裏,誰能傷得了你?”
“影子”垂眸,如同一頭忠心的獵犬,啞聲道:
“屬下……不知。”
他不傻,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若能自由展翅,誰願意掙紮在一片黑暗的桎梏中?
“影子”曉得為自己留點底牌,好等待來日。
東伯侯薑燭能傷得了他,說明是個人物。
還有他手底下的陸沐箏……根據連日的觀察,他知道她解毒的功夫了得,剛巧對他有用。
梁帝想關心一下,但是說不出口。
“影子”隻能成為這般不能現於人前的“影子”,和他脫不了幹係,他再說一些關心的話就太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梁帝盯著那四人,對“影子”發號施令道:
“你去準備兩杯酒,切記,一杯是給平安的,一杯是給那個叫陸沐箏的,調製好了後讓祝公公送過去盯著她們喝下去。”
“是。”
“影子”領命後消失不見。
沒人知道他是怎麽走的,正如沒人知道他是怎麽來。
不多時,正當幾人攀談正歡的時候,祝公公端著金托盤滿臉堆笑著,說是陛下賜下的禦酒,專給二位明豔美人的。
薑燭和墨書對視一眼,如此陛下金口玉言,他二人就不好擋酒了。
祝公公又補了一句,道:
“左邊金酒盞是給長公主殿下的,意味著公主金尊玉貴;右邊的琉璃盞是給小陸大人的,代表著小陸大人剔透玲瓏。”
二人忙彬彬有禮地行了謝禮。
然後,林芷瀾的手,不著痕跡地勾了勾陸沐箏的衣帶。
陸沐箏心領神會。
要是祝公公不多句嘴,她倆說不定真會以為兩杯酒是一模一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