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將至。
我坐在窗前,安靜地看著夕陽垂落,天地進入一片混沌,隨後越來越漆黑。
子夜時分,雲初舟帶著一個黑衣女子來到我房間。
「淺淺,這是朝辭,她陪你去西域。」
朝辭拿起我的行囊,「公子、夫人我先去門口等你們。」
「好,有勞。」
她舉手投足幹淨利落,神態很像君擷。雲初舟看著我,眼神滿是不舍和虧欠。
「淺淺......」
「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我低下頭,說道。
「等我去接你,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雲初舟經常對我說,「等我回來......等我接你......」。
像是叮囑,又像是承諾,更像是魔咒。
「初兒,你自己一定要當心,最緊要的是性命。」
我輕輕地幫他整理好衣衫,眼淚輕輕落下。
雲初舟一把將我抱住,十分用力。他胸口緊緊壓著我,難以呼吸。
「淺淺,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夫君。」雲初舟在我耳邊小聲念道。
我擦拭了眼角的淚水,又抬手幫他理順了發髻。
「夫君,珍重。」我輕聲說道。
雲初舟狠狠地吻了上來,一改往日的溫和,力道十分霸道。
我舔了一下嘴唇,感覺有些血腥味,還有些鹹味。
雲初舟的臉上,流下兩行清淚。我坐上馬車,同雲初舟依依不舍地揮手告別。
他經過這半年多的磨礪,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成熟很多,英氣逼人。即使站在高大魁梧的樂驍塵身邊,也氣勢不輸。
雲初舟的身影越來越小,我收回了視線。
我茫然地坐在馬車上,隨著馬車顛簸,身體也搖搖晃晃的。
朝辭遞給我一個手帕,「夫人,擦一下淚水吧。」
「謝謝你,朝辭。」
「不用客氣。」
朝辭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個梨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