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爬起來衝著趙郢又磕了幾個響頭。
整個人都匍匐在地上,唯恐被始皇帝和趙郢看到自己幾乎快要咬碎的後槽牙。
“罪臣趙高,謝過皇長孫……”
趙郢看著跪倒在自己身前的趙高,心中微微有些遺憾,到底是這狗東西恩寵未盡,這一次竟然沒有徹底弄死他。
臉上卻堆起憨厚溫和的笑容。
“中車府令——噢,抱歉,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中車府令了……”
趙高:……
趙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不用客氣,你今日之所以能逃過此劫,說到底,還是要感謝大父,是大父顧念舊情,想著你這些年來的侍奉,還算盡心盡力,除了險些害了大父之外,並無什麽其他大的錯漏——”
說到這裏,趙郢忽然麵色一寒。
“但你卻需知道,陛下雖然皇恩浩**,澤被四方,然而卻不是被爾等隨意濫用的,你昔日,獲死罪,是陛下特赦了你,今日你又獲死罪,又是陛下特赦了你,你就是有天大的功勞,也不足以抵償陛下的恩德了,你若是再敢有下次,你就可以回去為你自己準備後事了……”
感受著趙郢淩冽的目光,趙高不由心頭一凜,匍匐在地。
“小人不敢……”
趙郢揮了揮手。
“出去領罰,然後去我府上候著吧!”
趙高再次恭恭敬敬地給始皇帝和趙郢磕了個頭,這才爬起來,失魂落魄地走出宮殿的大門。
終日侍奉在始皇帝身邊,深得信任的近臣趙高,黯然離去。
大殿之外,看著昔日站在始皇帝身邊,威風凜凜,風光無限的中車府令趙高被一擼到底,然後又被大殿上的武士扒了褲子,摁在地上打得血肉橫飛,無數人不由心中凜然。
隱隱有了一種戚戚之感。
真慘啊——
瞧著就覺得自己屁股疼。
不管大殿內外的其他人怎麽想,始皇帝也沒什麽興趣關注,他目光掃向站在一旁,肅然而立的徐福,眼中露出一絲嘉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