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郢和王離也不管他們,自顧自地湊著頭蹲在那裏吃飯。
和大家一樣的夥食,就是趙郢的碗比大家的稍微大了那麽一點點,跟個麵盆似的,不過大家也沒啥好奇怪的,自家將軍勇冠三軍,天下無雙,多吃一點多正常啊。
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扒拉了幾口飯菜,王離忽然間抬起頭來,看向悶頭大嚼的趙郢,一邊下意識地用筷子搗著碗中大塊的羊肉,一邊有些擔心地道。
“殿下,張良還沒有消息……”
趙郢筷子微微頓了頓,沒有抬頭。
“沒事,他是個聰明人……”
熟悉趙郢的性子,王離也就不再多嘴,悶著頭大吃,雖然是隻撒了點鹽巴的水煮羊肉,但在戰場上,能吃上這個,已經很讓人滿足了。
吃過午飯,大家即刻出發。
至於休整,那就放在馬背上吧。這些日的行軍,讓這支大軍早已經脫胎換骨,隻要不是急行軍,大家甚至可以靠在馬鞍上進行短暫的休整。
不是趙郢不想讓大家好好的休息一下,而是時間不等人。
而是必須盡快與韓信和蒙瞻順利匯合,遲則生變!
……
“快,焉支山馬場,遲則生變!”
好不容易收攏了七八千潰軍的左賢王鬱惇,兩眼布滿了血絲,昨天趕了一天的路,晚上又被趙郢牽扯著心神,硬是在黑水河畔耗了一晚上,此時早已經身心疲憊,又饑又餓。
但他不敢休息。
如今敵人的大軍就在身後,隨時都可能追上來,而更加讓他心中不安的是,貴霜部落至今音訊全無,下落不明。
如果他們是遭遇到了今天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這支大軍還好,若是不是……
他不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抹之不去的陰霾。
“父王可是在擔心焉支山那邊的?”
鬱純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父親遞過一個牛皮的酒囊,鬱惇並沒有推辭,接過來,深深地灌了一口,這才重新塞上木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