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劉邦也是,而且更甚。
忽略掉劉大亭長有些無賴的習性,他真的是一個極有親和力的人。
性情豪爽,為人仗義,又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在泗水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他結交的人,上至一縣要員,如主吏掾蕭何之流,下至販夫走卒,殺豬賣狗之輩,比如樊噲等人,這種身份地位懸殊,性格脾氣各異的人,都能聚集在他的周圍。
難不成都是因為欣賞他的無賴脾性?
而且這貨的長相,也非常加分。“隆準而龍顏,美須髯”,極為符合這個時代貴人的品相。故而,這貨一旦正經起來,那是真的頗有威嚴。
“有勞鳩摩相國相迎——”
劉邦大笑著上前拉住了龜茲宰相鳩摩羅什的大手,親熱地拉住了對方毛茸茸的大手。
“我早就聽聞過鳩摩相國的大名,外麵都說,鳩摩相國才能出眾,是龜茲國幾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甚得貴國君王倚重,早就有心結識,隻可惜緣慳一麵,不得相見,今日終於見到了真人——”
劉邦兩眼盯著鳩摩羅什的眼睛,就跟終於見到偶像似的,神情自然,語氣誠懇,說得跟真的一般。難得遇到一位會說關中話的西域官員,劉邦自然而然地就把話接過去了。
事實上,單從這一點上來講,他真的比章邯更適合當這個正使。
鳩摩羅什笑容險些僵在臉上,怔了一下,才幹笑著道。
“貴使謬讚了,區區薄名,沒想到竟然也入了貴使的耳中……”
劉邦還沒反應過來,問題出現在哪裏了呢,就覺得身後有人在偷偷扯自己的衣服,不動聲色地停下了腳步。
精通西域各國語言的樓蘭小王子,心領神會,上前一步,附在耳邊,輕聲提醒。
“鳩摩羅什,姓鳩摩羅,名什……”
劉邦:……
心中暗罵,這都什麽狗屁名字,四個字,竟然有三個字是姓,果然是不通教化,沒有學問的番邦野人。不過臉上卻笑得更加燦爛,不動聲色地就換了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