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斤管事。
“怎麽可能,就算是皇長孫深得陛下寵愛,陛下也不可能讓他帶那麽多錢出來吧,況且,就算是陛下同意,朝中公卿也不可能他這麽胡鬧,朝廷一年才多少收入……”
說到這裏,李由不由稍微頓了頓。
“就算是去年有皇長孫獻給陛下的精鹽,朝廷多了不少收入,也不可能有這麽多的富裕財政供給皇長孫如此花銷……”
說到這裏,李由一臉懷疑地看著眼前的斤管事。
若不是這位斤管事是自家阿翁親手挑選出來輔佐自己的得力助手,他都得懷疑這貨是不是在故意消遣自己。
斤管事拱了拱手,認真地道。
“小人親自找了廬江郡那邊一家相熟的商隊管事核實過,這消息確鑿無疑——”
說到這裏,似乎是怕李由不信,他又緊跟著解釋道。
“那位商隊管事的妹夫,是廬江郡守府上的書吏,據說姓焦,平時頗得吳郡守的器重,據他說,這消息就是從他妹夫口中傳出來的——在當地也算不得什麽秘密,皇長孫殿下在那邊的動作很大,還抄查了一家與獨眼石人案子有關的當地豪族,據說也斬獲頗豐……”
李由聽到這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雖然地方豪族不好招惹,但那也得看是對誰來說,什麽豪族不豪族的,在他和皇長孫這些人的眼中,什麽地方豪族在他們麵前能豪得起來?
當然,他也不會因為眼熱這個,就去打會稽郡那些地方豪族的主意。但這並不妨礙眼熱此時趙郢手中掌握的資源。
若是能把皇長孫殿下接過來……
仁而愛人的皇長孫,豈能厚此薄彼?
“所以,皇長孫這些錢財,都是抄家而來?”
李由神色輕鬆地端起麵前的茶碗,輕輕地抿了一口,這才笑著問道。
斤管事神色鄭重地搖了搖頭,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