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所有的呼喊,都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的回應。
這間房子,就像忽然被人從人間挖了出去,安靜到死寂,他甚至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鼻翼翕動的細微聲響。
整個人就如同跳出水麵的魚。
那種感覺,讓人窒息。
錢繆:……
有些頹然地坐回到自己的床榻上,胖乎乎的手指,下意識地撚動著胡須,目光呆滯地看著那狹小的隻能看到一絲天光的窗口。
但除了委實無聊了些之外,其他的還好。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才是剛剛開始。
……
太醫館外。
身形消瘦,少言寡語,走到哪裏都背著一隻藥箱的翼,終於打聽到了自家“先生”錢繆的消息。
“被皇長孫殿下帶走了……”
翼神色不由愕然。
他不明白宮中這些規矩,不知道這些太醫給貴人看病,是不是需要留下伺候,但一晃眼,已經三天沒能見到錢繆的身影了。
這讓他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可是我家先生犯了什麽過錯……”
一旁被他打聽的醫官不由啞然失笑。
“能有什麽過錯,真要是有什麽過錯,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地在這裏等著——放心吧,據說殿下對他的醫術很是賞識,還當眾誇讚了他……”
翼:……
這才心中稍安,但還是默默地躬身行了一禮,背著藥箱,轉身出去了。
“錢醫官倒也是個妙人,他那麽熱情開朗的性子,竟然收了這麽一位少言寡語的徒弟,也不知道錢醫官是怎麽想的……”
看著翼轉身離開的背影,幾位相熟的醫官,不由微微搖了搖頭,笑著打趣了一句,但旋即便轉移開了話題。
身為醫官,誰會去關注一個區區學徒,尤其是,這個學徒,還是個極為無趣的悶葫蘆。
翼沒有想到,自己這麽順利就能見到皇長孫趙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