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著急什麽?驥北這不是還沒拒絕麽,或許他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鍾彩萍開口。
她視線落在周驥北身上。
眼睛一垂,淚珠子從眼眶往下流淌,一滴滴如珍珠一般。
她搖曳身姿走到周驥北身邊,用瞥垃圾的眼神瞥了一眼蘇明阮,轉而扯開二人拉著的手,她抓住周驥北,眼裏帶著祈求:“驥北,您跟她領證,算媽求你了,隻要領了證,以後你做什麽媽都不管了。
媽媽生你一場的生恩,就算還了。”
周驥北硬生生抽出自己的手。
他好不容易把日子過的有人樣,有溫度,有家人。有期待。
償還?
生恩?
她生他確實受罪受苦受累了,但是他自小就開始償還,冬日裏被按在雪堆跪著,被熱水燙傷,被用繡花針刺到肉裏。
林林總總的,生恩即使抵消不了,也不值得用此生唯一的溫柔來抵消。
“抱歉,我不答應。”周驥北說道。
蘇明阮看他把手從鍾彩萍手裏抽出來,再次拉住周驥北的大手。
他的手微微顫抖。
他心裏應該也是難過的。
“為什麽不答應,因為一個鄉巴佬,你糊塗,既然你舍不得這狐狸精,媽媽幫你解決了!”鍾彩萍盯著蘇明阮眼裏帶著瘋狂。
她拎起火爐子上燒的咕嚕嚕冒泡的熱水,朝著蘇明阮正麵肚子澆下去。
什麽懷孕孽種。
解決了就完事兒了。
蘇明阮眼睛放大,原本是為了護住老爺子來的一趟,現在自己卻陷入危險裏,滾熱的水在空氣中潑出還帶著嫋娜的熱氣,她本能的背過身子,她不想讓上輩子悲劇重演!
保護孩子是母親們不能的反應。
上輩子懷孕八個月滑倒以後早產,孩子的心髒還未發育齊全。
那是她一生的遺憾。
滋的一聲響起,她閉眼時睫毛顫抖,然而滾熱的溫度以及疼痛遲遲沒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