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梅感受到被人打量的目光。
扭頭朝裏麵看去。
她視線落在娟子身上。
洗頭椅子上躺著的女人頭發被蘇建國抓著,素麵朝天,唇紅齒白,麵色白淨,眼睛圓圓的,一眼看起好看極了。
吳春梅收回目光。
她不喜歡遇見長得好看的人。
尤其是在沂水縣這麽個小地方。
小地方的人不都應該灰撲撲的,髒兮兮的在,怎麽可以打扮成這個樣子。
吳春梅心裏不舒服,她不喜歡這個人。
等會兒跟建國說,以後店裏不招待這個人。
娟子也收回目光,她發現蘇建國其實了解不少事情,最起碼比先前那幾個相親男好很多。
隻是……
他有妻子。
她這麽插進去,豈不是成了三。
除非這男人離婚,不然她不會再來這裏。
她怕自己會做出底線外的事情。
洗完頭吹幹頭發,蘇建國問娟子想要做什麽頭發,他這裏可以拉直也可以做成各種卷,還可以剪短或者打薄一些。
娟子想了想,指了指冊子上一個大卷頭發。
她頭發長,喜歡這個。
蘇建國將娟子推薦給手藝最嫻熟的員工,而後走到吳春梅身邊,他說:“你弄的那個平安福阮阮小心收了起來,她很喜歡。”
“你沒告訴她是我送的吧,我擔心她……”
“沒告訴。”孩子自己猜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蘇建國不舍得打破現在擁有的和諧。
他跟著吳春梅說起店裏生意來。
說話期間,他臉上一直帶著笑,眼神幾乎從未從吳春梅身上挪開,給她倒水,給她剝瓜子,還把最好吃的糖塞到她兜裏。
娟子從鏡子裏看見這一幕,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心髒。
她往日見過的男人,多數都是大爺範成天對妻子吆五喝六的,掙不到覺得是妻子克的,生不了兒子也是妻子沒用,孩子老人生病不舒服,也是妻子照顧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