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抵達事發地下麵的馬路已經是晚上7點。
這裏離事發地還有一段距離,他們隻能下車走路。
林雲初拿出手電筒,走到裴淮遠身邊問,“你能走嗎?”
“能。”
“我身上有膏藥也有中藥。”
穀秋紅一直往前衝。
越靠近事發地,她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地流。
“我扶著你。”
林雲初糾結片刻之後走到裴淮遠身邊,聲音輕輕的到。
“不……”裴淮遠本能地想拒絕,部隊裏的兵王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好似山間猛獸,他不習慣被人扶著,可當聞到姑娘身上熟悉的清晰的香味,聲音到喉嚨之後轉了一個彎,“好,謝謝了。”
他身體沒有複原,開了這麽長的車,眼前的道路崎嶇一片烏黑。
嗯,他真的很需要人扶一下。
*
事發工地上。
探照燈一直開著。
“這已經被整整埋了一天了,大家也玩了一天,非常的累,先休息一下吧。”
工地負責人看著眼前一堆沉沉的石頭,神色冷漠地道。
做工地沒有不死人的。
他們逢山開山,逢水架橋。
一直都是高危險的職業,很多人不小心掉進水泥墩子裏麵,說沒就沒了。
這種碰上山體滑坡,泥土掩埋,基本上沒有任何的求生可能。
與其在這裏花時間,花人力物力,做無用功,還不如早點放棄。
人肯定是會被挖出來的,但是今天挖和明天挖沒什麽區別。
因為出來的都隻會是屍體。
“求求大家,我大哥還在裏麵,真的不能休息!”
一聽工地負責人說讓大家休息,一個頭上纏著繃帶腳被石膏固定的男子哀求所有人。
出事時間現在雖然已經過了十來個小時,但依然處於黃金救援時間。
現在大家去休息就等於放棄了被掩埋在土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