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冕對上她的視線,臉上波瀾不驚,好似完全預料到了宋惜月會有此時的反應,甚至連笑容的弧度都沒有變化。
宋惜月瞳孔放大,滿臉怔愕地看著他,心裏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眾所周知,皇城司隸屬於皇上,是皇上手中指哪打哪的一柄絕佳利刃。
皇城司上下所有人都唯皇上馬首是瞻,周冕更是皇上座下第一鷹犬。
但,他如今分明在告訴自己,他是賀蘭雋的人!
這個念頭一出現,甚至叫宋惜月脊背生出的冷汗直接打濕了裏衣。
“你……”她喉頭幹澀,壓低了聲音小心道:“怎麽知道?”
聞言,周冕輕笑一聲:“眾人都說皇城司從不設指揮使,但其實,皇城司是有指揮使的。”
聽了這話,宋惜月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個指揮使,就是賀蘭雋。
她有些慌亂地挪開視線,不敢再看周冕,心裏已經是一團亂麻。
若是如此,前世賀蘭雋怎麽會死在北城?怎麽會死在細作的手中?
難道他其實根本沒有死嗎?
可……怎麽會?
宋惜月強壓下心裏的震驚與疑惑,讓青玉假扮成她的樣子,和假扮成周冕的高山明在這裏掩人耳目。
自己則換了一件外衣,跟著周冕從皇城司衙門的密道走了出去,坐上了一輛陌生的馬車。
有個人已經在馬車裏等著了。
“……”宋惜月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主子,是我!”芝雲的聲音響起。
宋惜月定神望去,見到是她後,下意識鬆了口氣。
“周大人叫我來此處等您,東西我都帶來了。”
芝雲說著,將一個細長的木盒放在宋惜月麵前,道:“這是絮兒托人帶回來的。”
“她查到,白嬌嬌應當是多年前被宋家軍滅族的蘭達族遺孤。”
說到這裏的時候,芝雲甚至不給宋惜月反應的時間,就迅速將細長木盒打開,把裏麵的三塊狼首木牌倒了出來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