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戮繼續冷冷道:“我是不會把你的母親、幼弟如何,他們畢竟與我無冤無仇,唯獨一個定江侯做過錯事,也早就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便不能再做出冤冤相報之事。可——阿曼他畢竟是我沈家的人,我想怎樣待他,就怎樣待他。從今以後,你給我一分臉色,我就十倍還在他的身上,你若哪天尋了死路,我就讓他隨你一起去黃泉路上作伴。”
“你……你簡直喪心病狂……”容妤咬牙切齒,淚眼婆娑,“他也是你的骨肉啊!”
沈戮眼神黯然,他貼近她耳邊,又是一句——
“正因為他是我的骨肉,我才可以用他來挾製了你。往後的日子裏,阿滿好過與否,全部都取決於你。你不為我想,也要為他想,你會舍得將年幼的他棄之不顧麽?”
容妤定了定神,淚眼睜圓,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如同是渾身疲軟的屍首,沒有抗拒的權利,任人宰割。
突然間,她胸口發痛,全身上下開始一陣冷一陣熱,止不住地打起了哆嗦。
這種生不如死的痛楚,她簡直要喘不上氣來。
沈戮見勢,趕忙從放在玉枕下頭裝有五石散的盒子拿了出來,匆匆倒出一顆,按住她就塞進她嘴裏。
容妤迷迷糊糊地張口,胸口脹痛難耐,卻突然間拚命躲閃,一心隻想就這樣死了也罷了。
沈戮怒火上來,一手把她按在地上,一手把藥丸壓進她口中,氣急敗壞道,“給我吃下去!”
最終,容妤被強迫咽下了五石散,她劇烈咳嗽,從地上爬起身,喉嚨是火辣辣的疼,她滿眼憎恨地瞪著他:“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情嗎,你也曾用這樣下作的手段害過我父親……你簡直視人命如草芥!沈戮,你這般歹毒狠辣,讓我待在你這種人身邊……簡直讓我感到惡心!”
沈戮也是氣喘籲籲的,她說的沒錯,他就是歹毒,他就是狠辣,為了牽絆住她,他什麽都肯做!為什麽她不懂?為什麽她寧願死,也不肯像從前那樣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