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任何人都想象得對你很忠誠,妹妹。”裴麟這話意味深長,他將雙手負在身後,繞著容妤緩緩踱步,目光時而瞥向睡在床榻上的阿滿,神色顯露出一絲漠然。
直到容妤冷聲對他說道:“我身上沒有能夠回報你的東西,就算我接受了你的幫助,也是不能給你什麽的。”
她可不想從狼窩再到虎穴,即便離開了東宮,若是要被裴麟當做裴子瑩囚禁的話,豈不是又深陷了另一個泥潭之中?
裴麟站定身形,低歎一聲,語氣極為誠懇,“妹妹,我從前待你如何,你心中自是清楚,除非你情我願,我沒有一次逼迫過你,如今不遠千裏來到皇城尋你,也是想要確定你是否過得如意。”
容妤沉默地看著他。
裴麟略顯哀戚的目光探進她眼底,“我隻知東宮太子將你當成玩物一般關在籠子裏,別說是人,就算是貓狗雞畜,也受不了這般近乎瘋魔的囚禁。妹妹過得如此淒慘,我又如何能夠開心起來?隻望你離開此處能快樂自由,其餘的,為兄全不在乎。”
他倒是字句真切。
可容妤心裏仍舊是充滿懷疑,她不願去信任這個裴麟,不如說,她早就不信任何人了,是沈戮教會她凡事皆有變數,她理應學會聰明一些。
所以,她隻需要利用裴麟的好意,一旦離開了東宮,她就算帶著阿滿隱姓埋名也是能活得下去的。
思及此,容妤便不再猶豫不決,她對裴麟道:“你答應過的不能忘記,五石散的解藥,帶我母子離開東宮,隻要你能做到這兩點,我會讓你如願的。”
“如願”二字被她說得十分曖昧。
裴麟不由得一愣。
隻因容妤主動走向他,探出細白的素手,慢慢地、緩緩地撫上他的胸膛,微微抬起眼,含笑道:“仔細想想,我也不是一無所有。待到事成後,你若是不嫌棄,也是可以得到回報的。”